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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12月12日 生日快樂


 


 


每年的生日我們總會一群人聚在一起呼嘯,


當然,能夠容納的了我們一群人的地方不是好樂迪就是錢櫃,


其他的地方,都會因為我們的陣容太過浩大,讓路人以為我們是古惑仔,


 


今年卻和往年不同,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和信醫院,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在停車場泊完車,


大家象徵性的做了個晚點名和報數,以檢查是否有脫隊的人在路上沒跟到。



“等等、等等…我們先討論一下上去的事!”


“是啊,我們等一下要怎麼進去?接二連三嗎?”


“像走星光大道一樣一個一個出現怎樣?”


“每個兩分鐘就出現一對怎樣?讓他驚喜不斷…”


“就一起殺進去啊!嚇他一跳,嚇得他癌細胞全部跑光光。”


“那蛋糕咧?蛋糕要怎麼出現,主角就是政霆跟手上這個蛋糕咧…”



“卡片咧、卡片咧?誰還沒在上面寫的?趕快簽到了啦…”


“剛剛那張大張的<大眾much生日卡>還有誰沒寫的,自己找個空位塞。”



我們準備了一張大到足以容納所有人都可以寫上自己的生日祝福的話的卡片,


因為我們一群實在是太多人了,


所以我們都叫那張卡片是<大眾very much多人生日卡>…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就一起向619號房出發,


我們一行人剛剛好把一臺電梯擠得滿滿的,直達六樓;


出了電梯門右轉後,護理站的護士小姐大吃一驚,趕緊把我們一行人叫住:


『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是來幫朋友慶生的。”


『慶生?』護士小姐看了站在最前面的安國後,一臉狐疑…



我們一群男生,雖然有攜家帶眷,有男有女,


不過女孩子都淹沒在男孩子的身高之後,個頭是一個比一個還要ㄎㄨㄞV,


有的人像是“大支佬”、有的人像是“綠巨人浩克”,


也難怪護士小姐會嚇一跳…



“安國,你站到後面去啦…護士小姐以為你是綠巨人浩克變身啦”


“綠巨人浩克?他那裡像啦?他像綠巨人號呆啦”


“勤務連的咧?快把蛋糕拿出來啦…” ,綠巨人浩克說話了


『喔…你們是要找那一位?』


護士小姐這會兒似乎比較相信了,看到了我們準備的大蛋糕之後,


還是確認一下我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這一樓。


 


“吳政霆,住619號房。“


『喔,這麼多人都是來幫他慶生的啊!?』護士小姐問。


 


“是啊”


 


“護士小姐,你可以幫我們一個忙嗎?”


 


『好啊,請說。』


 


“幫我們先把這個蛋糕拿進去…然後我們再跟著你後面出現”


 


“ㄟ…這樣不錯喔,偶像劇不都是這樣拍的?”


 


“偶像劇?哇咧、嘔吐劇啦,我們卡司這麼堅強,電視沒有辦法的啦!”


我們依照劇本前進619室



『吳政霆…有你的東西嚕。』護士小姐用她一貫輕柔柔的語氣叫了政霆。


政霆坐在病床上,他還是在看美食東西軍;


目光因為這聲音而從螢光幕拉回來。


 


「我的東西?是啥?」,政霆狐疑的問。



護士小姐小心異異的端了蛋糕走向他,



而一行人就尾隨著護士小姐進到病房內,


該才在樓下臨時練的踢正步似乎沒有幾個人記得,


這時候所有的人蜂擁而上,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他的視線,


政霆當場淚如雨下,我們所有人竟然會一起出現,就在同一時刻,


他原本以為我們不會來了,因為時間已經八點半了,


九點鐘警衛就會趕人,不准會客,因為怕吵到其他病友的休息。


他的眼睛就像拔掉了栓塞的水瓶,


所有的淚水一同往外沖,沖垮了他最後一道堅強的防線,


 


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三十秒…


政霆還沒有辦法說話,政霆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滑落的淚水直接到灌到嘴裡,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們一行人,女孩子也開始跟他一起哭,數度落淚


儘管是男孩子也受不了這樣的場景,


在場的人沒有人有乾眼症、也沒有人的淚腺退化到不能分泌,


沒有一個人的眼框不是溼的,不分男女,我們所有的人都攝住了,


 


我們都很投入這情緒,沒有人喊action,我們個個自動到位走;


沒有鏡頭,政霆今晚是主角,沒有人喊停,我們希望靜止時間…



“生日快樂,這是大伙要給你的<大眾much卡>”


“戴戴看,挑了好久幫你選的一頂漁夫帽、幫忙把你的頭遮一下”


“我也買了一頂毛帽,天氣冷可以戴,比較不會那麼冷…”


“這包是要給你的,給你沖沖喜氣,很大包唷…”


“別高興,瓏艾包回來的啦~”


“在場的每個人至少你都得包三千以上,不然不放過你…”


“趕快好起來,要不然我們結婚請吃喜酒時,你只能乾瞪眼、不能吃。”



在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因為實在太開心了…我們顯得是最吵鬧的一群,
於是一群人就移師到會客室去。



他們說:癌症的的原因不明,


我很訝異為什麼會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政霆,


除了要面對生命無情的考驗之外,


精神、體力的折磨都隨之而來,


 



或許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因為政霆把所有苦水跟煩惱都往肚裡吞,


憂鬱是癌症的好朋友,而這樣的堅強與韌性又成了難以消滅的癌細胞的特性,


癌症的引發原因已經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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